78.求仙草

开，碰见打结的地方，便先用手托住，不肯扯疼。

    薇欧拉低着头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很生气？”

    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一沉，反而有一种终于落地的感觉。哥哥确实该生气。她明知还有未核清的地方，仍把后半张图留在自己手里，连明觉说有什么不对先告诉他，她也没有全做到。

    “等你回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怎么骂都行。”

    白素卿看着镜里的她，眼中那点压了许久的痛终于露出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气的是，你有怕的事，却总想先把自己押上去，等做完了再说挨骂也行。”

    她抿住唇，没有辩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我也没全算对。”他接着道，“名字留在里头的风险，我以为说明白，你便能放心。却没想过，你怕的不是听不懂，是即使听懂了，也不能安心等。”

    薇欧拉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想他在这时还替自己分走一点错。若哥哥也说自己不对，她反而不知道该把那种快要将人淹没的愧疚放在哪里。

    白素卿放下梳子，转到她面前，用指腹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湿意。

    “账留着。我回来以后，与你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，点了两下，又忽然抓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回来么？”

    白素卿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就那一息，薇欧拉已经懂了。

    她宁肯他骗一骗自己，像小时候怕黑的人非要别人说外头什么也没有。可她又知道，若他答得太容易，自己未必真能信。她已经听过太多无妨、没事、有分寸，每一句后来想起，都有不曾说出的另一半。

    白素卿握住她，低声道：“我会尽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