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0章 有人住的地方

同一人。

    但箱底还有半张被灰磨掉字的货运收条。

    上头能辨出的，不是人名。

    是「北站旧值班房」几个字。

    「那地方不是早锁了？」许禾在通话里问。

    「锁着不等於没人去过。」穆沉回答，「我已让人守住外侧，不会今晚乱闯。」

    灵曜悬在柜台上空，听完才展开卷身。

    1

    「这一回总算有地方可以查，不必再对着字迹猜鬼。」

    高远山望向店门那盏低亮的灯。

    「明夜之前，他要我们交灯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交。但也不能只等他下一张牌。」

    老人拿起新帐，翻到北站那页，将差点因假命令撤走的住棚人数、失去的一桶水、救回的阿匀与未核旧值班房，一样一样写清。

    写完，他又在最下面加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明日天亮，先查旧值班房。此夜各棚照常守灯。」

    灵曜的金字落在帐页另一侧。

    「你终於懂了。要守住一盏灯，不是把它藏得谁也看不见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它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是有人想熄它时，仍有别人知道该往哪里站。」

    窗外，一处远远的值守灯闪了两下，随後稳住。那不是胜利讯号，只表示今晚还有人醒着。

    高远山合起帐册，没再望十八年前那张旧纸。

    而在北转运点，许禾刚派人接完夜班，就听见旧值班房外侧传来一声金属撞响。

    守卫隔着安全距离照去，只看见锁住的门下，慢慢滑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
    纸上只写着一句话。

    「你们找到的，不是我要的灯。」

    ——第七十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