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失控的心跳
陆承安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。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擦完之後才意识到刚才是指着嘴角提醒他的人——两个人从未熟到那个程度。 他停了一瞬,把拇指放下了。 「谢了。」他说。 「不客气。」胡离笑了一下,转身把陶壶里的桂花酿倒进保温瓶里,「剩下的你带回去,睡前喝半杯,今晚不会做梦。」 陆承安接过保温瓶的时候指尖又和胡离的指尖碰了一下。 这次没有隔牛皮纸。 两个人的指尖直接触碰,只有一瞬,温热的皮肤贴着温热的皮肤。陆承安的手指缩得快,但缩之前他感觉到了胡离指尖的温度比他高一些,还带着一点桂花的油脂触感。 他把保温瓶攥在手里。 「晚安。」他说。 「晚安。」 陆承安转身走出厨房。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胡离还站在流理台旁边,月光和油烟机的灯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光里。他低头在洗那个陶壶,袖子卷到小臂中段,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子在水光里微微发亮。 陆承安把视线收回去,走进自己的屋子,关上了门。 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瓶。瓶身还烫着,隔着金属壳传来稳定的热度。他拧开盖子又闻了一下,桂花香气扑面而来,带着姜和红枣的甜暖。 他把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,躺回床上。 心口不疼了。 他侧躺着面对床头柜的方向,看着那只保温瓶在月光里的反光。银色的金属瓶身在暗处微微亮着,像一小块被磨薄了的月亮。 他伸手碰了碰瓶身。 温的。 他闭上眼。那晚他又没有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