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尾（三）

  淑平没有说下去，这些话对孩子来说实在是佶屈聱牙、晦涩难懂，她说到一半，便觉失意，颓然靠在床头，又抚摸起禹夏柔顺的毛发。

    可当她无意间转头看凝明时，却听到了一句令她难以置信的话。

    “主母所说，凝明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凝明只是个孩子，但他的神色，比起几十年的老仆更加持重老成。

    “凝明……”

    淑平望了望他清澈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所以禹夏不得不经历比别人更加可怕的练习，为了让他成为八尾狐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……”淑平伸手招呼凝明，把他搂到怀中道，“遇到你，是我和禹夏的福气，你是个有福之人，天生聪明，若是你父母俱在，冷泉国国家安泰，你在冷泉国说不定是个出将入相的大人物呢，可惜了，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凝明不觉得可惜，也不觉得可怜：“遇到主母和禹夏，也是凝明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淑平一笑，转而叹了口气，看了看禹夏：“若你真是我孩子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凝明却没有理会这话，一个劲趴在床头，看着痛苦不堪的禹夏问道：“主母大人，不能有任何方法让禹夏不疼吗？他这个样子，小的实在很难过。”

    淑平以点头代替了认同：“狐族修炼，历来是修持堪忍戒③的，堪忍大戒，有八十四种苦行，其中的痛苦常人难以想像。但也只有这样才能突破法力之限，分生尾巴，只能靠苦修。若是苦行之後治疗产生的创伤，那麽苦修便毫无意义。这种疼痛，必须忍耐，直到练就金石一般的体魄。”

    淑平刚刚说完，禹夏在她身边狐耳一转，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