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拳交之后是
终点站是地面站,风大。末班之后清客,整列车停在折返线上,灯全亮,一节一节空着。 调度员上车的时候我以为来了个姑娘。 他穿调度室的灰制服,个子不高,脸干净,喉结浅,胸前两块小的被制服压平了。他说话声音低。 他先看我工牌,看工号,看我的名字,然后抬头看我的脸。 门坎。你哪年生的。 我说二零零一年。 他问几月。 我说三月。 他把我的工牌翻过来,看背面我填的紧急联系人,那是我姑的名字。 他说:你五岁那年在站台丢过一次。你爸在站台卖票,你追着一趟车跑,你爸没抓住你。 我后颈一凉。 他说他叫门桥,二十六,已成年,他是我哥。他说他五岁被人带走,后来跟了养家,养家知道他是捡来的,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姓什么,是这张工牌上的姓让他找过来的。 我cao。我说我找了你二十年,你他妈的今天才来。 他说我今晚才敢上车。 然后他解裤子给我看。他里面有屄,也留着jiba,屄在jiba底下,他自己修的,修得干净。他这副身体叫跨性别,他在自己的登记表上就这么写,写得理直气壮,一个字都不肯多解释。他说全线都知道他这副身体,没